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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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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北大新传学院同学问(二)  

2009-07-14 17:08:22|  分类: engage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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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做过很多事情,我想问您,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身份来介绍自己,您比较喜欢哪一个?媒体人,学者,老师……

胡:我现在可能用得比较多的一个身份是“新媒介批评者”。就是我用这个身份来观察中国互联网发生的事情。因为“批评”这个词,其实含义很丰富,所谓的“批评”不是挑刺,挑刺是其中一部分,但是,批评很多时候是建设。就是,通过观察,得出自己的一个结论。这个是在我从事和互联网有关的工作的时候,我会用的一个身份。我不是很喜欢学者这个称呼,我有时候在报纸上写文章,后面会注明学者,那都是别人加的,我从来不给自己加“学者”这样一个称呼。然后就是老师。如果你们叫我老师,我是很高兴的。其实我之前也经常被叫做“老师”,因为“老师”在北京变成一种尊称,在媒体工作的时候,基本上上上下下都管我叫“老师”,但是,等当了老师,才真正落实了这两个字。就是说,我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老师了。所以说,学生叫“胡老师”和原来的同事、甚至原来的领导叫我“胡老师”,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问:您曾经在一个访谈中说自己一边哭泣,一边追求,那您哭泣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

胡:人都是人,有些东西是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你们将来都会遇到。就是人生当中的波折,你的至亲至爱的一些东西,你的事业的挫折等等。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可能导致你哭泣的原因,这个我觉得它描述的是一种正常现象,而不是一种反常现象。

 

问:但是还有很多成功啊,幸福啊,那为什么不说一边欢笑,一边追求?

胡:因为本质是哭泣和追求,本质不是欢笑和追求。

 

问:那您认为哭泣是生命的本质和常态?

胡:哭泣本身是一个多元行为,就是说,也有很多时候是因为欢笑而流泪的。就是,我个人觉得,用哭来形容人的感性和理性这种波动比笑更准确。因为,人所受的局限性要大于他的创造性。哪怕说,我们花了无数的力量,包括互联网,企图让人超越一种局限,但是最终会发现说,有些局限是逾越不了的。有些局限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一部分,这个局限,你要不把它当成是外界强加给你的,它本身就是人内在的一种东西。内在于人生的一部分。这个时候哭的描述的准确性是大于笑的。

 

问:那我觉得您是一个悲观的人。

胡:恩,也可以这么说:我夜晚悲观,黎明乐观。

 

问:那您追求的又什么呢?

胡:追求的东西是这样的。就是,有这样一个问题:假如你明天就死了,你今天会干什么?然后,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有一个好的答案,你就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了。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好的答案,你就不知道自己要追求什么。

不知道自己追求什么,不见得是一个有问题的事情,我觉得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追求什么,他也过了一辈子。但你要搞清楚说,你是哪一类人,如果你是那一类恰好不追求就觉得生命没有意义的人,那就要很小心地考虑你要追求什么。我不是说所有人都天天要愁眉苦脸的,天天都想着说这世界有多么乱,然后我们怎么办啊?我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悲观主义者。我说的悲观主义者的含义是你最终知道你有局限,因此,你要把你有限的能力和精力用来追求你想追求的东西。

那么,追求什么变成了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会有很多人不考虑这个东西,那也没关系,因为人是千姿百态,他也可以活得很好。但前提在于,你是哪类人!

 

问:是一个痛苦的苏格拉底还是一头快乐的猪。

胡:对对对对。但是如果恰好说上帝给你规定,你是这一类人,这个时候,追求这个词就变成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你要靠这种东西来引导你的生活和你的选择。

 

问:那我觉得您是前者。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胡:是,我是。其实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你说到悲和喜,这种意义上来讲呢,我是很快乐的。我的快乐来自于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而且,我还有能力干这个。所以,你所有的快乐都会存在于这样一个时刻,就是,你活呢你也活不过100年,100年之中你知道你自己要干什么,同时你还可以干它,这是很奢侈的事情,这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所以,我甚至觉得,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实现不了这样的奢侈,当你知道你有自己的奢侈的时候,你所有的快乐来自于这里。那么在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挺快乐,只不过我认识到有些东西,人生的有些高度是你永远达不到的。所以那是你的大限。

 

问:那您想到达的那个高度是什么?那个您仰望的高度?是不断突破那个局限么?

胡:不是,就是说,你知道什么东西是可以尝试的,什么事情是可以抛弃的。关键的地方在于,第一,你首先要知道哪些东西是你要的,哪些东西不是你要的。第二,你要有勇气放弃那些你不要的东西。因为,这步挺难的。我们现在从表面上来讲这话很容易说出来,但是当你遭遇实际的时候,你会发现这种抉择是非常难的。甚至因为你喜欢一个人,你要抛弃这种东西都是非常非常难的,对不对?何况说,这个世界上永远有那些香车美人,金钱宝马。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巨大的诱惑,如果知道哪些东西不是你特别想要的,你又有勇气抛弃它们的话,那么,我觉得,你就已经在很大程度上选择了一个快乐的人生。

这种快乐的人生,可能不在于说,你要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我要成为什么什么最著名的人,当然有些人是企业家了,他要把企业办到一个程度,或者说,我要成为主导国家的什么人。不在于这些东西,在于你知道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你追求的经纬线之内。就是你今天围绕的你的想法所做的事情,都有其自己的方向和目的。你这种选择不见得是一个很舒服的选择,因为你的选择很累,比如说我的生活很累。但是,你会觉得说你这些所有的累的背后都是一种快乐。你很快乐地干所有的事情。我把它叫做“快乐地承担苦役”。这时候其实是目标也是不重要的,因为你问我高峰之类的。我觉得那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就是一句话就是,你干了你自己想干的、喜欢干的事。

 

问:您曾经说您中学的时候就要当一名记者,为什么呢?

胡:我可能恰好属于那种总是想自己应该干什么、然后就会去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的人。这个话题很大,因为这个取决于你的生长年代。甚至包括你的家庭,包括你的生活环境,总而言之,我的确就是很早就有了愿望要当一名记者。

 

问:如果让您给现在的小朋友选专业做一个辅导的话,您认为以后要从事新闻行业也不一定要选择新闻系?

胡:因为我自己在新闻学院,我总不能说新闻学院应该解散吧。我不觉得是这个问题,我觉得问题在于说,原来的很多东西值得重新考虑的,是不是一定要文理分科,就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事情。我觉得,大学的方向是少开必修课,多开选修课。不管你是以什么学科进来的,允许你都到处去听,允许你自由地转系。我认为这是最好的、理想的大学状态。当然这个只是理想。

 

问:这和我们北大正在试验的东西有点像,比如说是元培学院。

胡:对。我觉得,第一呢,我不喜欢上大课,我觉得大课和学生互动就是很难,……

 

问:而且学生会偷懒。

胡:学生会偷懒,老师会觉得,他没讲课的快感。我讲大课我绝对没快感。

 

问:不知道在对谁讲,感觉全是人,也不知道对谁讲。

胡:再一个呢,我觉得必修课应该是越少越好,其实必修课和选修课本身的分法是不是合理应该重新考虑,因为,我们面对的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么,理想状态就是说我们可能把我们新闻学院的必修课做一些最基本的保留,然后大量地开各种选修课,大家可以自由地去选各种课。当然,这个对老师的要求更高,但我觉得这个事是对的。

 

问:这都是您自己对于大学的一些理想看法。我看到您在博客上贴了很多然然的照片,然后很多同学都说您是新好男人。巨蟹座的小眼睛好男人。

胡:这有关系么?

 

问:他们就是感觉星座跟人性格非常地接近。小眼睛也是。

胡:小眼睛有什么关系?

 

问:不知道,但是他们都强调小眼睛。可能是现在小眼睛时髦。您觉得一个好男人的定义什么?

胡:好男人的定义就是充分地知道女人是什么。(笑)

 

问:那还有家庭和孩子呢?

胡:家庭是这样的,很多人不一定要孩子,如果不要孩子的话就是两人关系。这就是我说的,这一半一定要知道另一半是什么。因为你不是她,所以,你就很难体会她的东西。比如说:一个最简单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生孩子的痛苦。生孩子在我看来是很惊心动魄的,就是因为你不知道,你没有这种感受。所以你就要尽可能地感受另一半,她可能面对的世界和你的不一样。

 

问:男人来自金星,女人来自火星。

胡:就反过来讲的话,她可能也感受不到你感受到的东西。因为男女的确是两种不同的东西,Different animal。然后你有孩子的话,孩子就会增加变数,因为它变成三角关系。如果孩子多的话就变成多角关系。我觉得,为什么我刚才说,人们会问一个问题,如果你明天就死了,你今天怎么办?当你遇到困难或者你明天就死的情况下,你首先想起来的,一定是你的家人。不会是别人,不排除会想起生死不渝的朋友,肯定会有,但我们说大数定律,就是一般的定律,一定会想到家里人。比如说,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都知道阿娇艳照门事件。她的本能的反应是会回到她妈妈那儿去,因为那个时候,她会觉得只有她母亲能够,不管她可能犯什么错,都容纳她,倾听她的故事,抚慰她这些伤痕。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一方面承认事业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很重要,可能我绝大部分时间是放在事业上的。但是,你永远记得说,当有事情来临的时候或者作出生死抉择的时候,事业是可以抛弃的,家庭是不可以抛弃的。裴多菲有首诗叫做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前面那两句是?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当然他写这首诗有他的语境,我不是说他这首诗。我是说呢,若为家庭故,事业皆可抛,次序在我看来就是家庭是高于事业的。

原因很简单,原因就在于呢,所有的人都有死的时候,你最后发现你真正所留恋的不是说当年你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如果我是一个写书的,我曾经写过多么多么伟大的著作。你真正留恋的是以后你亲人再也见不到了。然后,你会担忧说你的孩子将来他是否平安啊。你会担心所有这些东西。你真正的人的内心、内核的东西其实是与这些相连的。所以,这就是说,家庭是一个第一次序。

 

问:在您的价值当中是这样的,还是您觉得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胡:我觉得大多数人如果你仔细问自己,会得到相同的答案。你之所以没有得到相同的答案,可能第一你不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你不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原因很简单,可能你很年轻,没有道理考虑这个问题。

 

问:对,想我旁边的同学,他们就是认为要实现自己的理想。

胡:当然啦当然啦。然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可能你一直比较顺利,就是说,你没有遇到非常大的挫折。当你遇到挫折的时候,你本能啊一定会想到说真正给你支持的人一定是你的家庭。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讲,如果你把家庭放在一个不应有的位置上,其实对你自己来讲是不利的。

 

问:那也就是说家庭在您的价值中是摆在第一位的?

胡:我是觉得家庭很重要,尤其是在社会剧烈变动的时候,家庭更重要。

人本来是孤独的,孤独是宿命,哪怕说你们将来找到最心爱的人,或者说现在已经有了最心爱的人,你可以和他分享很多东西,但其实有很多东西是依然不能分享的。尤其是,有些东西是你无法言说的,有些东西也是自己感觉没有必要跟他分享的。然后,种种的东西导致说,面对事情的时候,你还是得独立去面对。就是你要独自面对。很多人的悲剧在于以为别人可以替他面对。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他觉得事情来临的时候别人可以替他帮他干这个事情。其实最终这个事情一定会落得他头上。所以说本质上来讲人就是孤独的。如果你本来就是孤独的,你还要不借助任何的外界力量,来孤独地面对这个世界,那你未免太悲惨了。你一定需要一个就是哪怕能够分享你的孤独的感觉的人,来跟你一起来面对这个世界,这个就是家庭存在的意义。

其实你说,中国的古人传宗接代。我姓胡,我这一支不能到我这就没有了。但如果生的是女孩,别人就会认为你是没有后的。然而,今天的人传宗接代的概念越来越小了。传宗接代so what?你传下去了又怎么样?(笑),何况,后面的事情你也根本管不着。所以,你不会传宗接代,那么因此你生孩子这个事情如果刨除了传宗接代,最终就变成说,是因为你生了一个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让你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牵挂。多了牵挂,从负面角度来讲就是你不潇洒了。你遇到任何事情,就会想到有人在依赖于我。如果我没有了,依赖我的人会非常悲伤的。然后,正面的意义来讲,就是说,你多了这个牵挂,你就有了更多的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好的理由。然后,你去面对世界的时候,你的的心理能量会更大!

 

问:您刚刚说人是孤独的,有一个同学形容您是很有“人文关怀”的一个人,您觉得除了家庭以外我们还需要去爱别人,去关怀别人,而不是作为一个“新媒体的批评者”从一个比较高的角度俯视众生,您觉得哪一种比较好?

胡:最后一个问题?好,我觉得是这样的,就是做媒体的一定要注意一个东西,我指的是在中国做媒体,可能在西方也一样,因为媒体它天然的定义就是要关注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正常的东西大家都不报,正常的东西你报个什么劲呢。媒体应该是一种挑战的东西,它其实是给这个社会要挑刺的,这就是为什么歌功颂德的媒体大家都反感的原因,对不对?你说我天天要看你在这说这东西好,那没必要嘛,这不是新闻应该干的事情。所以新闻的核心就是你关注非同寻常的东西,然后你要挑战现有的很多很多秩序也好,观念也好,做法也好,你要挑战所有这些东西。那么因此当你做这个媒体做久了以后,你容易滋生一种情绪,可能“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浊我独清”这样的感觉,因为我看到了社会的这么些东西,你们都没有看到,我告诉你社会是这个样子;然后也容易滋生一种愤怒,有很多时候是一种抑郁,因为你看到的不平事太多了,你的职业决定你看到的这么多,就像如果你是医生你就会老碰到病人和悲惨的东西

 

问:就像我妈是法官她总觉得到处都是小偷、坏人。

胡:是吧,是呀。所以记者就特别容易进入到这样一个职业所决定的语境,会进入到这样的一个东西当中。那么这个时候,他就容易愤怒,容易激动,容易心里沮丧等等。然后这个东西又很容易走到一个反面,就是他玩世不恭,他觉得所有的这些东西最后都是扯淡,然后所有这些努力全都是无用功、都是白费的、没必要。其实我看刘震云写的小说,叫《我叫刘跃进》,它里头写到警察的心理活动。警察一开始刚毕业的时候都很积极地抓坏人,后来抓着抓着就发现说,坏人很可能就在我身边呀我也抓不了他,我只能抓小的坏人大的我一个也动不了,而且坏人抓也抓不尽,最后他就怀疑抓坏人这个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我当时做过一个类比,就是记者很容易进入到这个状态,就是说我揭露黑暗,我很可能只能揭露一个小的黑暗,大的黑暗根本就不让我揭露,可能我身边的黑暗我压根就没法说,无可言说,黑暗也永远揭不完,他就很容易最后就怀疑到说我的安身立命的东西对不对,有没有意义。

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必须用一种东西来拯救自己,这种东西用你刚才的话来讲,虽然“人文关怀”这个词很烂,姑且来讲拯救你这个东西就是一种人文关怀。就是说你要知道,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东西,你就要用一种温和的,而不是要么是一种愤世嫉俗的,要么是玩世不恭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因为我是学政治学的,最后拿的学位是政治学博士,我最欣赏的一个政治哲学家就是汉娜·阿伦特。我的书《众声喧哗》里其实大量讲的是阿伦特的思想。那么阿伦特她有一句名言叫“爱这个世界”,这是我非常欣赏她的东西。她从纳粹迫害犹太人的地方逃到美国,然后一生很坎坷,她是海德格尔的情人,尽管她喜欢海德格尔但海德格尔又不能跟她结婚,等于是在美国一个异乡渡过了一生,没有生孩子,然后最后她也没有买房子,就一直租在一个公寓里。但是,尽管是这样一个人,她给这个世界留下的话仍然是,你爱这个世界,因为你只有爱这个世界,你才能够做事情来改变这个世界。如果你的出发点不是爱,或者说人文关怀这一类的东西,那么你何以安身立命呢?你实际上要用这样一种态度来看这个世界,才会给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赋予意义,否则所有的事情最终就是没有意义,没有意义最终的结果就是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要做记者?为什么要做法官?对不对,就变成这样的东西了。

 

问:就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一种爱,才会做一些东西去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才有意义。

胡:对,就是这样。我最喜欢阿伦特的这样一段话,送给同学们:“我在自己的一生中从没‘爱过’任何一个民族或者集体,德意志民族也罢,法兰西民族也罢,美国也罢,更没有爱过诸如工人阶级之类的群体。事实上我只爱我的亲朋好友,至于别的爱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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