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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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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幽默着网络之三:好一个“圣火”传递  

2008-08-08 17:38:39|  分类: engage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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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奚若先生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鸣放期间,曾批评当局好大喜功。他说,好大喜功者追求两方面的大:一种是形体之大。很多人对
“伟大”的概念不清楚。伟大是一个道德的概念,是一个质量的概念,不是一个数量概念。体积上尺寸上的大,并不等于精神上的伟大。大是大,伟大是伟大,这两个东西并不相等。可是,他们把形体之大误会为质量之大,把尺寸之大误会为伟大。另一种是组织之大,就是庞大。很多人把庞大叫做伟大。在他们看来,社会主义等于集体主义,集体主义等于集中,集中等于大,大等于不要小的。由于有这个基本思想,所以工商业组织要大,文化艺术组织要大,生活娱乐组织形式也要大。不管人民的生活和消费者的需要如何,只要组织规模大才过瘾。本来这些工商业和社会组织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但现在这个办法不管人民的实际需要,好像人民为他们服务。

如果他分析得有道理,那么,
2008年的奥运火炬传递完全当得起“好大喜功”这四个字。从一开始,传递的范围广、人数多,就是北京奥组委看重的指标。这种“组织之大”的确实现了,打死你都想不到,一个“圣火”传递的把戏竟玩出那么多花头来:

 
伦敦——身穿蓝衣的“奥运圣火护卫队”,被 2012年伦敦奥运筹委会主席塞巴斯蒂安·科勋爵称之为“暴徒”,因为“他们的攻击性行为引发了不满,在伦敦,人们亲眼看到护卫队人员将抗议者摔倒在地”……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贾庆国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说:“出现奥运圣火受冲击事件,这本身就说明中国派出护卫力量的必要性。西方国家应为自己的失责进行检讨,而不是对中国进行指责。”
4
16日,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的火炬传递工作小组负责人昆兰在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时宣布,如果中国派出的奥运火炬护卫推挡抗议人士,他们可能会被澳大利亚警方逮捕。中国外交部不得不表示,中国火炬护卫并非执法人员,而是志愿者,其职责是保护奥运火炬的安全。在外界的质疑声浪下,中国的火炬护卫队后来悄悄改变形象和行事方式。他们摘下了墨镜,反复强调“只防御、不攻击”的原则。

 
巴黎——47日,在奥运火炬接力境外第五站巴黎,火炬熄灭。“外电关于北京奥运火炬在巴黎传递过程中被迫熄灭的报道不属实。”北京奥组委火炬境外传递新闻发言人曲莹璞称,“为了维护火炬的安全和尊严,并考虑到现场实际情况,火炬在传递过程中暂时改变了方式。”

 
旧金山——49日,火炬来到旧金山站,它是北美地区唯一的传递城市。火炬在这座城市的“和谐之旅”充满了悬念和戏剧性,请看对比新闻:
这是中新网旧金山49日电:

 
对于北京奥组委奥运圣火传递中心和以华裔女警察局长方宇文为首的警方此次珠联璧合的配合,网友们感到满意,认为像一部好莱坞大片,这次传递“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等巧计,让破坏分子莫名其妙无所适从……

 
这是网友写的:

 
缩短路线,改变路线,取消仪式,连CNN的直升飞机都突然失去圣火的影子,就算全加州的警察都来了也改变不了圣火几乎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命运。一个星期,北京的“面子”已经丢到了太平洋的深处。

 
印度和巴基斯坦——416日,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火炬手们手持火炬,在完全封闭的真纳体育中心内完成传递,而只有受邀嘉宾才有资格现场观看。《华尔街日报》的报道称,“此次火炬接力看上去像一场训练”。417日,在印度,传递线路由最初的9公里缩减到仅有2.3 公里,且参与安保的警力达到15000人。印度内政部表示,此次安保力量之强大是过去20年所未见,规模超过印度共和国日阅兵庆典。

 
澳大利亚——424日,火炬来到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2万多的华人华侨,声势浩大。在中国外交部举行的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提出,有人称中国驻澳大利亚使馆为去堪培拉欢迎火炬传递的人员提供食宿协助,并请中国方面加以证实。针对这一问题,外交部发言人姜瑜说:“我不知道最近这些人经常追着我们问驻外使领馆是否组织华人华侨去欢迎火炬的目的何在?他们有没有去问问那些干扰破坏奥运圣火的分子,是谁组织和煽动他们去的?我觉得这个问题更有新闻价值。难道只有破坏分子干扰破坏火炬传递的自由,就没有热爱奥林匹克运动的人们去欢迎火炬的自由吗?”

 
韩国——427日,当奥运火炬传递经过首尔时,中国留学生同一些韩国示威者爆发激烈冲突。第二天,时任韩国总理的韩升洙声称,中国学生的“暴力行为”伤害了韩国的民族自尊心。有中国学生被抓,韩国公民团体状告中国驻韩大使,抗议暴力被打,韩国外交通商部发言人表示:今后将会严格审查中国人的签证。韩国媒体上充满感情强烈的标题:“让人不寒而栗的中国年轻人”、“在首尔市中心挥舞凶器的中国人”、“国家主权受到侵害的国耻现场”、“傲慢的中华主义让人联想到纳粹捣乱”……

 
中国大陆——火炬除了在国外19个城市传递外,中国境内每一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都进行传递,传递到每一个地方都兴师动众,组织众多的人护送、观看、保卫。58日,火炬传上了珠峰之巅。512日四川的大地震暂时动摇了这场嘉年华,然而,随着灾区到了重建过程,火炬又恢复了如皇帝出驾般的盛况。

 
我们搞中国特色的形象工程和面子工程的功夫,天下一流。

其一,场面铺张化,传递所到之处,地方政府无不极尽铺设、宣传之能事,造就“形体之大”。如三亚为了传递,耗费巨资专门修建了一个火炬广场;本溪,一座日渐没落的老工业基地,“举全市之力迎接火炬”,花费
5000万以上,最后,火炬却没有如事先宣布的那样到来。一位愤怒的本溪人在网上留言:费劲地上珠峰是兑现给世界的承诺,轻易地毁掉对辽阳、本溪人民的承诺连句道歉都没有!


其二,火炬手精英化,动用大量名流作为传递手。往往是“长官意志”荐出的“精英”成为火炬手,没有公开透明选拔的程序、方式,并强调某些“条件”,普通百姓参与者屈指可数。在中国,农村无论是人口还是面积都是最大的,但是,火炬不从农村经过,黑土大叔和白云大妈竞争火炬手只能是春晚上的一个小品。

其三,传递商业化,谁出钱就让谁参与。火炬将当今中国的官本位社会照了个通体透亮,火炬手中有众多肥头大耳的官员董事长党委书记,火炬传递成了社会有钱有势的人士露脸的一次盛会。


其四,奥运政治化,这是每一个奥运国家都予以反对的。然而,我们把奥运会整个儿塞到政治里,还贼喊捉贼地说“奥运非政治化”。北京官员,包括火炬传递路线上的地方主要官员,肯定把今年的奥运当作了最重要的政治。


不仅如此,我们还有一项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伟大能力,可以将任何自然的东西都充分“戏化”,即变成一场戏。看看《体育画报》对本溪迎火炬的报道——这是一座被火炬“晃点”的城市:

 

2007年4月26日晚,时年39岁的姚革看电视里播新闻——北京奥运火炬揭开面纱,传递路线也同时发布。播音员宣读境内113个传递城市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姚革颇为意外地听到一个名字:本溪。

本溪是他的故乡,但他从没想过它会成为火炬传递城市。与姚革一样,本溪市的100多万市民大多也经历了惊异-怀疑-兴奋的过程。

本溪是辽宁东部山区的中等城市,一座日渐没落的老工业基地,知名度不高,没诞生过什么革命家,也没产生过耀眼的运动明星(冬奥会银牌得主李妮娜算是最知名的一位了)。

按既定线路,火炬将在一日之内连续传递本溪、辽阳、鞍山三市。三座城市距离很近,人们还是不免猜测,本溪和辽阳的入选是做了“大量工作”的。

无论如何,争取到火炬传递机会可以被看做本溪从未有过的荣耀一刻。而市政府主要领导的想法是,借助火炬传递为本溪做一次“免费的形象广告”,真是太超值了。

巨大的兴奋之后,艰苦的准备工作开始了,对于这座人力、财力有限的城市而言,“举全市之力迎接火炬”的说法,并不夸张。尤其是随着火炬传递的安保压力越来越大,本溪市的安保之弦也越拉越紧,仿佛要经过这座城市的不是祥云火炬,而是敌对国的装甲车。

火炬传递线路几经斟酌,最终决定绕开所有繁华地带,安排在滨河路从体育馆到殡仪馆一段,这里不仅人少,路边的建筑都少,容易控制。

全市所有的网吧、按摩、洗浴、娱乐场所都接到通知,只能经营到晚上11点半之前。这些基本靠夜晚做生意的店家门前,很快出现了大量的变卖、转让的广告。

火炬传递起点旁的鹏程园社区,有近百住户临街,他们的门最初被敲响,是因为政府要借用他们的阳台,贴上中国国旗与奥运五环并列的招贴画。几十幅整齐排列的图案,为的是展示本溪人“对奥运圣火的热情”。

敲门声不是只响这一次,而是时常响起。警察、街道干部经常要来做工作,确定房间的固定住户,登记备案,而且被告知火炬传递时既不许家中无人,又不许开窗,不许在窗前观望、走动。作为某种精神补偿,每户会收到一个西瓜。

不仅如此,在6月下旬、7月初的两次演习和正式传递的时候,每个沿线住户家都会安排一名警察或政府工作人员入户值守,以防意外事件。

入户是一个让人为难的任务。值守人员敲一家沿线住户的房门,敲了几次都没人答应,最终他们动用某种技术手段开了门,见到的竟是屋内一双愤怒的眼睛:“你们凭什么闯进我家?”值守人员也很生气:你凭什么不配合政府的工作,难道心里有鬼?把他带走,接受审查。结果,那位拒绝合作的住户被关了几天。

另一强硬的住户运气好一些,他们大声斥责擅入民宅于法无据,值守人员自觉理亏,无奈地离开了。

一位女警察早晨4点就到了——实在是太早了。她负责“照看”的老夫妻有抵触情绪,拒绝开门。女警察就在门口站着,看外面天光渐亮。后来,老夫妻竟有些过意不去,给她拿出一只小板凳。

火炬手张学锋熟识的一位警察,任务是值守路边建筑物的屋顶。“他在上面站了一晚上,真不容易。”

这座城市的神经好像从未紧张到如此程度,一位姓王的警察告诉我:“我们都快被逼疯了。”

其他工作人员同样要作出牺牲。一位记者这些天患了严重的痛风,脚都不敢穿鞋,走路要一点一点蹭,但是很抱歉,演习的时候还是要去,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既然报完名了,就无法更换了。

15岁的婷婷6月底刚参加完中考,有点重回人间的意思,她突然想起这城市要经历一个大事件,“太好了,我可以去看火炬传递了。”欣喜之情只持续了一秒钟,父亲告诉她,普通市民不允许去现场。像其他普通市民一样,小姑娘觉得自己的热情被晃点了。

围观群众确实不是随便当的,他们都来自全市的机关、事业单位,每位观众都经过政审,配发专门的证件。

法院的多数员工都要担任观众,演习那天他们运气稍好,被要求早晨5点半到位,一直面带喜悦地站到10点。不许带打火机,也不许带饮用水。

除了巨大热情,本溪为火炬传递投入了多少?财政局官员透露的数字是,5000万。当然,这仅仅是市财政的看得见的投入。

 
结果怎么样呢?

 

7月14日上午9点半,在姚革经营的复印社门前,几名城管干部要求复印社把贴在玻璃上的不干胶广告撕掉,因为奥运火种要经过这里。“火炬都不传本溪了,你不知道?”姚革反问。因为被三星选为鞍山站的奥运火炬手,姚革的消息相对灵通。

7月14日上午10点半,本溪体育馆门前,几名工人正在拆卸刚刚搭起的舞台,他们先于普通市民得知,火炬可能不来了。

来自省里的消息在一天前已开始内部传达:取消火炬在本溪和辽阳的传递,集中力量保证鞍山的安全传递。

整个本溪都被晃点了。

张学锋是本溪市第一高级中学的副校长,按计划,他的学校将选派750名学生去为火炬传递做观众。“怎么和这些满怀热情的孩子解释,是让我为难的事情。”

学生的失望之情可以理解,不过我接触到的绝大多数市民,都很高兴火炬绕过了本溪,这其中包括警察和观众们。“终于不用折腾了。”大家松了一口气。

2007年4月26日之后,这座城市的人们再一次因为火炬的事情而开心。

 
“戏化”的工程中,“导演”们安排了许多“可圈可点”的情节:火炬传递需要彩排,这应当是中国人的首创,可不可以排为中国第五大发明?城市建筑工程停工,民工被劝返归乡,各类小型餐厅、歌舞厅、茶楼、洗浴等娱乐场所和小摊点被关停,小广告一夜之间无影无踪,沿途所有建筑粉刷一新。传递的那一天,普通百姓根本不可能接近,路边所谓的观众,全是有组织的、经过政审,皆为警察和化装的公务员,以及小学生、中学生,某些效益很好的企事业单位的职工。每个人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政治面貌等都详细登记在案。这些被招呼起来的队伍,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集合,有一系列的“不准”,诸如不准穿深色上衣,不准戴墨镜,不准戴帽子,不准打伞,不准带孩子,不准带饮料类瓶子,还有——不准请假。

火炬到了哪个城市,哪个城市的这一天就要乱了。各城市首先煞费苦心地选择路线,如昆明在那个很大的世博园里一圈、两圈地兜圈子,辽宁则把传递带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风景区。而一旦选好了线路,如本溪的故事所示,当地政府,警察,群众等等,几乎所有人都要把神经提高到快要崩溃的高度。众多城市的警戒气氛与火炬途经那些充满藏独、人权示威者的西方国家相比,不遑多让。传递沿途全部用钢管封闭起来,有多层警戒圈,青岛市公安局就调集了公安民警、武警、保安、城管等力量组成庞大的现场安保队伍。无数道封锁线不可逾越,进出甚至需要口令,一些网民形容为“连苍蝇蚊子都飞不进去”,“马路传递的那天鸟都飞不过去”,“连鸟粪都掉不进来”。普通市民盼了多少天,买了国旗、头带、文化衫,准备一睹火炬传递的精彩场面,但是他们满腔的参与热情被浇灭,只有自我解嘲说:“想开点吧,考个雅思出国,
2012年去伦敦街头看吧。”(可惜的是,被这次北京奥运会吓得不轻,伦敦到时搞不搞火炬传递,还是个未知数。)

一所城市好几百火炬手,几十米一个棒位,到一个棒点就放下一人,人们戏称“下蛋”。每站都有特色节目表演,这种表演一度为地震募捐所代替,但很快恢复。这种表演证明了,火炬传递是一场很好笑的
show。请看《齐鲁周刊》对火炬在山东传递的描绘:

 

今天,奥林匹克圣火来到山东,奥林匹克精神握手齐鲁儒家思想。

不再是正襟危坐的拘谨,不再是“之乎者也”的古旧,不再是“孔孟之道”谦谦君子的传统印象,而是弯弓射大雕的英气,向火炬致敬的军礼,手握火炬打出几招刚柔并济的螳螂拳,单膝跪地亲吻火炬,冲着镜头露出俏皮的微笑……

 
火炬传递成了政府自己做的一个秀,自己演,观众也是自己。支撑这“形体之大”与“组织之大”的“盛况”的,一是“钱海战术”,二是“人海战术”。政府用行政化的方式,一面大把花纳税人的钱“搭台”,一面一纸通知将万千群众唤来当“道具”,说白了就是自己要“唱戏”。人少了怕丢人,人多了怕闹事。火炬像烫手的山芋,各地官员即渴望火炬的到来,又惧怕火炬的来临,典型的 “又要面子,又怕出事”。不可否认,会有人试图破坏火炬传递。但是,如果你如此如临大敌,完全可以取消传递,何必劳民伤财?有谁能告诉纳税人,这些“政治账”、“脸面账”消耗了多少民脂民膏?考虑到各种有形和无形的成本,本届奥运会似乎铁定变成“史上最昂贵奥运”。

所谓“圣火”,何圣之有?英文的“
torch relay”,不知怎么在中国人这里就成了“圣火传递”。一个人工操作的大打火机,一堆化学燃料制造出的火焰,它有多大的象征意义?如果说它神圣,看官可知奥运火炬传递仪式同纳粹柏林奥运会的渊源?

中国人从来不乏神圣情结,神圣与专制如影随形:帝王越神圣,臣民越卑微;主义越神圣,脑袋越奴性;制度越神圣,个人越无力。凡是被神圣化的事物,如果它践踏了我们,都需要“去圣”。“和谐之旅”已然变成了一场大戏,对外人,中国以一个既不自信,又急于炫耀的暴发户的形象登场,既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却又不懂得尊重别人;对国人,真实的快乐和公民的参与被政府好大喜功的独角戏所扼杀,以至于艾未未提出这样发人深省的问题:“一个没有民主的社会是否可能真正激起全民的快乐和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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