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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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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有两种  

2008-02-16 11:44:52|  分类: enjoy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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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有两种。第一种,做梦者仿佛有魔法,可以主导梦中事件。他主宰一切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是造物主。第二种,做梦者没有话事权,他是被动的,他苦于被强暴,苦于无力保护自己。他所遭遇的,完全不是他想要的,这一切都极为恐怖与痛苦。(就像卡夫卡的作品。)”(《时光中的时光》页90

这是塔可夫斯基的经验之谈。他好做梦。

1974627日,他梦见自己死了。

“一阵悲伤充满灵魂,一阵自怜,仿佛以一种奇怪的审美方式观照自己的生命。当你像这样对自己心生怜悯,你的痛苦仿佛是别人的,你从外面看它,掂量它,置身于曾是你的生命之外。我过去的生命,好像一个孩子的生命,没有阅历,无所防备。时间不存在了,恐惧不存在了。一种不朽的感觉。

“我(从上方,天花板某处)能看到他们架棺木的地方,每个人都很忙,因为我死了。

“然后我活过来了,没人吃惊。”

死是什么?死不是消失,而是切断交流。其实世界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周遭,那些人、那些地点和那些把人和地点串联起来的事件,无他。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可以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去克服我们可能克服的困难,去喜欢我们喜欢的人。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开了我们的世界,离开了父母,离开了爱人,离开了朋友,以及那些我们熟悉的人,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我们的世界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我们是不是可能在“我们的世界”中离开“我们的世界”?

塔可夫斯基在思考这些问题。他说,他两次梦见死亡,每一次都感到特别自由,无需任何保护。这表示什么呢?他没答案。

忧郁的塔可夫斯基,他的梦,似乎多是第二种梦。例如,1976219日,他梦见自己因为犯小罪而进了监狱。829日,再次梦见进监狱,其中有些人穿的衣服“就像死了好几年没人管的死尸穿的一样”。

198223日记:“昨晚做了个可怕的梦,关于电子娱乐的大型集市或展览,类似机器和外星人的相遇。一个可怕而讽刺的神秘事件;紧接着,我梦到自己成了政治局委员,正去开会,我要跟其他委员见面。”

除了梦见自己,亲人也会出现于他的梦境中,但都充满不吉的意味:

1980610日,塔可夫斯基梦到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醒来,躺在地上,睡在过世的妈妈身旁。塔氏自问:“它是否表示我要死了?”然后大声祷告:“主啊,救救我!”

这说明,和前面的梦相反,死亡并不一定都代表自由。

198248日记:“昨晚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像是在意大利,在偷听我妻子(拉丽莎)和一位男子(我都能听到,或许两边我都听得到)的通话,他想和她幽会,她同意了,定下时间和地点。我在梦里哭得很凶,还看得见镜子里哭泣的自己。真是可怕的梦……”

这显然是因为,他恐惧失去拉丽莎。

偶尔,他也做第一种梦。197979日,他兴奋地记下了他做的美梦:

“阳光灿烂,有点风。我出去散步,不知怎么走得很快,仿佛要往某处。但我踏上一条从未走过的小路。紧接着,我到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地方,就像天堂。……

“我继续走。根本没走多远。我看了看右边,停住了——脚边是悬崖。

“下面是条宽阔、清澈、美丽的河流,泛起涟漪,远处岸边有草地,还有茂盛树林,很惬意。很宁静!这地方我竟然从未来过!我在悬崖边的草地上躺了下来。……

“寂静。阳光,花,微风;清爽,安宁!我躺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奇境,身心充满喜乐……”

他的这一类梦,有时充满奇怪的诗意:

“昨晚我自己在莫斯科,我记得是在波良卡,全是人和车。突然,在城市的喧嚣中,我看见一头母牛,很漂亮的母牛,深褐色,有伊希斯(古埃及司生育的女神)的头,牛角像里拉琴,眼睛像人,很深沉。

“她向我走来,我摸了摸她,她穿过街道,在人行道上消失了。我还记得掌中她留下的气味:那是生命与快乐的气味,弥漫的,温柔的,亲切的。”(198069日)

塔可夫斯基不仅记录自己的梦,也摘抄别人关于梦的警句:

叔本华说:“在所有人的脑中,时光都以同一方式流动。这个事实,比别的东西更能确凿地证明,我们都做一样的梦;不仅如此:做这个梦的所有人,都是同一类人。”(1978423日)

托尔斯泰说:“……正如人一生要做几千个梦,我们的今生,也是其他生命的一个梦。我们离开所在的那个真实生命,为的是进入今生,而当我们死去,再回到那个生命中。”(1978920日)

做什么梦?我们是哪类人?可以多做第一种梦、少做第二种梦吗?如何做到安宁地回返原来的真实生命?

我们得感觉自由与独立,去信去爱;我们得拒绝这个无关紧要的世界,为了别的东西而活。

我们被钉在一个平面上,而世界却是多维的。我们有所意识,但苦于无力得知真相。但不需要知道!我们需要去爱,去信。而信念不是别的,它是有爱相助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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