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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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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好好先生吗?  

2006-10-14 12:17:09|  分类: engage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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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苦难经历教给他,还有一桩义务他没有对自己和他人承担:这就是保持现实和诚实的义务,就算这样做会伤人。在他学到这一教训之前,托尼基本上太像一个好好先生了。他遵循一个古老的格言——如果你不能对某人说好,那就什么也别说——并对这个格言加以误用。不论什么时候李推着他展开诚实的对话,或是问他到底怎么看待妻子,他都会用一些陈词滥调来搪塞。托尼说不清楚自己有多爱李,但又不想直说,以免让她感觉不舒服。

托尼的一味求好还表现在,他对一些基本的道德范畴废而未用。他和琼的婚外情是错误的,但托尼对之曲意修饰——先是把它当作一种机巧的和普遍的社会消遣,然后又视其为对一个病入膏肓的朋友的奉献。托尼知道,马克斯是一个贪心的、不择手段的阴谋家,一心一意想的只是往上爬,但他从未真正承认这一点,并因此而疏远马克斯。即便托尼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道德词汇,他也没用这套词汇描绘过马克斯,年复一年,他对马克斯用心如一。

对人宽容、一团和气帮助了托尼成功,然而,如果没有一次犯罪,托尼就不会从这种便宜行事、宽大为怀的态度中解脱出来。当马克斯想要掩饰说,拉塞塔的贿赂并不能算是真的贿赂,是他自己而不是托尼才是犯罪者的时候,托尼第一次显示了明晰的道德观。托尼断然拒绝了马克斯的推理:他知道他在做错事,而他正是因为事情是错的才去做。后来,他为自己的犯罪承担了全部的责任,没有试图把它打扮成一种打击黑手党的侠客行为。

起初,托尼是自己新建的诚实的惟一受害者和受益者,但很快,他使别人也受到了影响。在他拒绝在法庭上作伪证以挽救自己的脸面之后,他停止了周围每个人都期待的那种社会伪证。他拒绝了英雄的称号,把自己叫做“被当场拿获的骗子”。托尼承认,他被罪恶感所吞没,并告知别人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痛苦的诚实令李、李的父亲、马克斯、托尼的孩子们和纽约城的报纸读者都感到难过,因为托尼是他们的成功偶像。但他坚持这样做——因为他想要在一个诚实的、坚固的基础上重建他的亲密关系。

对托尼来说,诚实意味着告诉别人他所学到的关于他自己的知识,以及他踏上新生活的前提条件。他不久就认识到,诚实不仅有利于沟通,还可以重塑自己。他的面具和伪装都被卸下,他一直为之表演的那些观众也是如此,包括进入了证人保护程序的马克斯,以及他的政治支持者们。他的妻子和父母永远也不会给他套上同样的明亮光环了。这令许多人的生活变得更加难受,特别是他的孩子们,他们是托尼的犯罪和去职的无辜的牺牲品,但他们至少同父亲建立起了一种诚实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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