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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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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洛德之谜  

2006-10-09 10:23:11|  分类: engage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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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问题出现在股票市场跳水之时。他和他的大学同学兼公司合伙人马克斯以为他们的投资不会有错,所以他们借了大量的债投进去。当一路下滑的股市拖累了他们的投资价值时,他们的经纪人打电话来要求偿还一部分定金债务。马克斯负责法律公司和投资项目的财务事宜,他设法把付款的日期拖了一天。

电话铃响了,是马克斯的另外一位债权人打过来的。他的名字叫杰里·拉塞塔(Jerry Lassatta),是当地卡车工会的头儿和一个黑手党家族的掩护人。拉塞塔要求立刻拿回他的钱。当马克斯回答说他会过一个小时打回电话去的时候,拉塞塔挂断了电话,给人的感觉是即将发作。马克斯脑子里想到“丑陋的圆头人”埋伏在他家周围,准备给他一顿暴打。几分钟后,拉塞塔回电,要马克斯到附近的一个酒吧里去见他。

拉塞塔提出了一个简单的建议。他会赦免他的债务并付给马克斯4万美金,这笔钱足以抵偿经纪人的定金债务,只要托尼把他桌上的一份卷宗丢到一旁即可。那份卷宗记录了一家同黑手党家族有关的经纪行在筹资方面的违法行为。根据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这种违法行为可以导致这家经纪行的交易执照被吊销,它会毁掉整个经纪行。拉塞塔说证券交易委员会会在两个星期以后过问他们的筹资问题。托尼只要采取拖延手段就行了。

马克斯对托尼就这个建议的反应深感震惊。托尼走到窗前,有10分钟没说一句话。然后他说:“我们到了这一步了。离犯罪不远了。”托尼似乎被违法的期待迷住了。他和马克斯平心静气地分析了一番。他说,这样做几乎不存在任何风险。他的上司或许会说他办事懒散,然而假如那家经纪行迅速填平了窟窿,他可能还会被认为具有良好的判断。贿赂金不是来自股民和政府,而是来自黑手党。事实上,股民还会因此受益,因为那家经纪行要是倒闭了,会有成千上万的投资者受到损失。除了黑手党,也没人会知道此事,所以不会出现对政府丧失信誉的情形。

接着,托尼加上了一条见解,而这是马克斯完全没有想到的。借钱给马克斯之举根本就是为了给托尼设套。一笔不大的借款的30%的利息,与黑手党对一个证券交易委员会官员施加影响的价值相比,纯属小巫见大巫。马克斯听到这里,以为托尼该拒绝这个建议了,但他没有想到,托尼在谈话中感到越来越兴奋。托尼在想:“这件事的高妙之处根本不在那些钱,而在于一种经历。”托尼回到家里,和家人一起吃了晚饭,在床上躺到凌晨3点种才睡去。在妻子和孩子还未醒来之前,托尼打电话给马克斯,要他敲定这笔交易。

托尼的决定提出了两个困难的问题,对两个问题的解答都显示了成功的危险性。第一个问题追寻的是,为什么托尼会去犯罪,将自己生活中的一切都置于危险的境地。如果他被逮住了,诉讼费会花去托尼所有的积蓄,他的家庭将蒙受耻辱,其法律和政治事业将戛然而止,自己还可能锒铛入狱。假如他在某种程度上触怒了黑手党,他自己和他的家人的生命都会面临危险。而且托尼并不是无路可走。他和马克斯可以卖掉他们的一个投资项目,虽然要忍痛斩仓,但他们可以用卖得的钱偿还黑手党,并削减他们的定金债务。他可以向掌管着一家小型信托资金的母亲借钱,也可以从他富裕的情妇琼(Joan)那里拿钱。托尼确实向母亲和琼开了口,但一看到她们有所犹豫,他立刻缩回来了。托尼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风险、不正确和不必要的事情。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

第二个问题和托尼几星期后作出的一个更加令人吃惊的决定相关。在马克斯收受了贿赂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运转良好。托尼故意忽略了那份卷宗,经纪行重新注入了资金,黑手党按时付了款。这是一桩完美的罪行。可是,托尼却决定告发拉塞塔、经纪行里的骗子和他自己。对托尼和他的家庭来说,这样做的灾难性后果同他被发现犯罪没有什么两样。事实上,当托尼被审讯时,他的儿子被一个飞车手撞倒了,导致眼睛部分失明。拉塞塔矢口否认自己的责任,然而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那么,为什么托尼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他又为什么要去坦白自首呢?答案在于,直到他犯罪以前,托尼身处成功的旋涡之中,但他从未意识到这股湍流充满隐而不露的险情。托尼身陷困境而不自知。其他人以为他过着一种高要求的、均衡的生活。为了满足他的众多责任,托尼工作得很努力,他对自己的父母十分孝敬、礼数周全,积极参与社区服务,无论是其个人的还是专业的名声都非常良好。而且,托尼的每一种活动、每一桩成功都连带在一起。他的政治竞选令他在华盛顿特区的党的同伴们对他刮目相看,为他谋得了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工作。竞选和这份工作都为他和马克斯同开的法律公司带来大量客户,而法律公司的成功使他们得以投资到股票市场。

所有这些互相支持和彼此互惠的关系将托尼置于成功的旋涡中。然而在表面情况的背后,潜藏着两个严重的问题。第一个问题解释了托尼为何会犯下严重的罪行,第二个问题解释了为什么托尼会去自首。了解这些问题会帮助我们从托尼的经历中吸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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