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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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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角色榜样是否现实?  

2006-08-24 10:50:13|  分类: engage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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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学开始,我们就被教导要在伟大的历史人物中寻找角色榜样。这些堪称楷模的男人和女人改变了世界,并常常为此付出巨大的个人代价。他们生而献身于重要的价值,也为这些价值而死。我们可以从这些英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他们的生活是那些重要价值的戏剧化体现——但他们高高在上,难以接近。他们的挑战、德行和伟业和几乎所有人的日常生活都相隔太远。

对于寻找和学习角色榜样,孔子曾经提出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方法。他建议左顾右盼,意思是观察我们身边的人——即便他们看上去没有在干什么——试着向他们学习,如同杰里接近维斯塔并向她学习一样。孔子主张寻求“从日常经历中得到的自我认识”。注意这种路径和角色榜样有多么不同。孔子还教导我们不是去寻找可供模仿的美德和品格,而是寻找自我认识。这正是维斯塔为杰里所做的。杰里并没有试图以维斯塔为榜样。比方说,情况并不是这样:杰里看到维斯塔是诚实的,由此觉得自己需要做到比她更诚实,然后就这么去做了。

维斯塔给了杰里许多人以及许多领导所需要的东西:一个脚踏实地的、活生生的、久经考验的榜样,帮助个人完成极其想望和急需做的事情。每个人都听说过,一堆标准的美德据信可以导向有益的生活和成功的工作,包括谨慎、勇气、公正、节制、努力工作、诚实、尊重他人等等,但这些美德全部是抽象的和一般性的。杰里需要一个现成的榜样,能够告诉他,如果他要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有哪些必备前提。现实中,杰里十分需要这样的榜样:他的父母都是善良的人,但他们都被生活打倒了,他很容易变得玩世不恭和听天由命。

幸运的是,杰里能够把维斯塔当成一个凡人来结识,她并非是那种虽能鼓舞人但却很抽象的英雄。他对她以及他自己体会到很多复杂的感情。他关心维斯塔,敬慕她的顽强,有时怀疑她在利用自己,在她不能够付保费、为他施加了更大的压力的时候感到愤愤不平和沮丧。他对维斯塔早年的奴隶生活满怀敬畏,有一次他说——一个年轻白人和一个黑人老妪这样说话是很有些笨拙的——他感到他拥有她。

杰里从日常体验中学到了很多很多。采取这种现实做法有一个很大的优点:由此获得的教训是当下的,真实的,生动的,强烈的,甚至是痛苦的。有些人可以从历史人物那里撷取个人收获,或者是,他们的生活被极富魅力的男人和女人所改变。但这种对伟大人物的惊鸿一瞥与杰里从普通人身上获取的教训是迥然有异的,因为后者分享了我们的生活经历。这就是为什么孔子会建议,那些寻求了解善与恶的人不应该眼睛向上,而是要左顾右盼。

一位企业领导人曾经说过:“我不认为我们在寻找角色榜样时找对了地方,有时,我们不承认放在我们面前的榜样,而这可能是有原因的。”很幸运,当维斯塔出现的时候杰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维斯塔会如此强烈地对他产生吸引。许多人在英雄人物当中寻找角色榜样,但一旦发现这些人物只是些泥足巨人,他们会倍感失望。相比之下,杰里却愿意向一个他在普通生活中遇到的人学习。

不仅是维斯塔,杰里也是如此对待萨姆的。萨姆喜欢杰里,希望他能够成功,对于他想从生活中得到什么,以及他在现实条件下能够达到哪一步,萨姆都激发了杰里的想象,因而也使杰里十分不安:

你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吗?看,你就像查理·卓别林(Charlie Chaplin),或是保罗·罗伯逊(Paul Robeson)*,或者也许是罗斯福夫人(Mrs. Roosevelt)——想对所有人做好每一件事情。这办不到。没有人能够办到。你只要做好四到六件事情就足够了。把它们当成你的工作职位之所需。你把这些事挑出来,不顾一切地完成它们。其余的你就放弃了。你必须要放弃,杰里。

杰里不喜欢这套说辞,但他几十年之后仍然记得这段话。它不是国庆假日里的布道或演讲。萨姆心情苦闷,酗酒成性,不堪生活重负,但有好几个月,他是杰里生活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像维斯塔一样,他令杰里不安,驱使杰里挣扎不已。事实上,杰里的生活可以被看作一场大的追寻,目的是协调彼此矛盾的、痛苦的事实,而这些事实是他从维斯塔和萨姆的紧密的日常关系中得到的。

* 保罗·罗伯逊(1898-1976),美国运动员、演员、歌唱家、学者,反种族隔离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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