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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价值中国网(www.chinavalue.net)总编辑。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著有《网络为王》、《众声喧哗》等,译有《数字化生存》、《未来是湿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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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准则的三重考验  

2006-08-12 02:10:13|  分类: engage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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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晰度的标准询问的是一个领导人是否能够清楚地把握自身的基本道德义务。从奥康库的故事中,无从判断他是否符合这条标准,虽说他本应该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洞穴尊神”发出指示说,艾克米福纳必须赴死,但他并没有要求奥康库杀死他。代表乌默邦发言的一位长老特意要奥康库别插手结束艾克米福纳的生命这件事。而且,十分明显,奥康库对艾克米福纳负有道德义务,对努叶和他家庭里的其他人也负有义务,因为他们全都爱着艾克米福纳。

无须多少激发,奥康库就应该懂得和体会这些义务。然而,他似乎从未意识到,存在着一条清晰的、他永远不该越过的道德底线。奥康库转而从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深深镌刻于心的道德贮存中汲取力量,像一个战士和有力量的男人一般行事。如果是在战争中,他的道德准则会给他以很大的助力,但在道德意外上,这套准则却远远不敷使用。

动机标准询问的是,为什么一个领导人会采取某种特定的做事方式。奥康库的故事给了我们一个悲哀的答案:做事动机可以完全罔顾道德内容。小说家告诉我们,奥康库杀死艾克米福纳,是因为他害怕被人说成是一个虚弱的人。

我们不能期望领导人超越人性,从天使般的纯洁动机出发去做事。但是,如果坚实的道德准则的确在塑造行为的过程中有所作用,我们可以期待领导人会在相当程度上采取利他的行动。奥康库却是为自己而行动。他害怕的不是敌方的战士或诸神的震怒,而是其他人对他的看法。在内心深处,他害怕自己会像父亲那样。恐惧本身作为动机并没有什么错:好的领导人害怕他们担有责任的群体受到威胁,也担心对自身安全和福祉的威胁。但无论是利他主义还是个人的谨慎都不能解释奥康库的所作所为,他在动机标准面前没有过关。

支配地位的标准对领导人来说是关键的。它询问的是,领导人的选择和行动最终由什么来决定。特别地,它要看领导人的道德准则会不会最终对其他考虑起支配作用。

在艾克米福纳之死中,奥康库的角色有非常悲哀的一面。回家以后,他粒米未进,没白没黑地喝棕榈酒,直到“他的眼睛看上去红得发烫,好似一只尾巴被夹住而甩到门边的老鼠”。他无法遏制对艾克米福纳的思绪,也没有工作能够让他转移心思,因为当时正处在下一个种植季节前的休息期。奥康库一定注意到他的儿子努叶身上发生的变化,努叶心里有某种东西断裂了,“好像一张绷紧的弓啪地绷断。”奥康库知道,也感觉得到,他做了一件可怕的错事。在一个关键的时刻,他的恐惧支配了他对自己部族、家庭以及艾克米福纳的义务。

在生活的这个节点上,年逾四十的奥康库应该对自己的道德准则产生真正的怀疑。从年轻时开始,他就献身于部族的价值并以其典范约束自己的生活。他成功,广受尊敬,成为部族的领头人——他们的道德准则和他自己的融为一体,他对这些准则的承诺深而坚固。然而,他殴打妻子的丑行暴露了他身上的严重问题。接着,在艾克米福纳之死这起道德意外中,他的道德准则未能通过动机、明晰度和支配地位的三重考验。这些都构成了十分严重的失败,奥康库的悒郁显示了他是明白自己处境的沉重的。现在他面临着一堆严肃的问题:他能学会改变自身吗?他的道德准则有没有足够的灵活度,带他适应环境并有所成长?他是个人原则和价值观的主人还是其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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